那一份心痛的速食之爱
华走的那天,昨夜的小雨还没有停。凌晨的街道,偶尔有汽车驶过,带起一股特别的清新与凉爽。华一直低着头,似乎有过多的心事。路过卖茶叶蛋小摊的时候,,眼角两行泪水悄悄的滑落在雨中,溅起满怀的思绪。
认识秀的时候,华在那间小酒楼里做服务生,秀是那为数不多的女服务生中很突出的一个;漂亮温柔成熟懂事!华从没有想过她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,也不曾想过就是这个女孩为自己留下了一身的伤.可是后来,华渐渐明白了什么叫上天注定.正如别人说的那样,有的人相处一生都不可能彼此了解,不可能走到一起.但是有的人却不需要任何的语言,两只手便牵在了一起.什么是一见钟情华到现在仍不明白.可是他和秀似乎只能用这个词语来表达.没过几天,秀成了华的女朋友.
没有风花雪月,没有小桥流水.只有实实在在的打工生活.上班前,她们买两个茶叶蛋,秀吃里的蛋黄;华吃外面的蛋清.因为秀说蛋清没有营养,因为华说蛋黄太干咽不下.下班后,她们又一起去超市买回冰冻的汤圆或水饺.不管它集体宿舍的嘈杂,也不理别人异样的目光.任自己融入所谓的二人世界里.
华很懒,秀更懒.于是华变得勤快了.喜欢洗衣服了,喜欢洗碗了.喜欢写日记了.秀说华不够成熟,于是华又变得深沉起来.有人说有的人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另一个人的一生,华懂了,最少秀将华彻底的改变.
勇是华在这个小酒楼里唯一的聊得来的同性朋友,也正和一个叫梅的女孩拍拖.有一天,勇对华说:华,我不明白你为何把自己搞得那么累!有句话叫爱情加起来一共十分,你就为她付出了八分.那么你得到的就必定只有二分了! 华只对勇说了一句话:因为你不曾真正的爱过梅!勇只得苦笑着耸了耸肩.
华以为真的是上天注定,秀是老天的安排。可有些事来的太过突然,突然得让华分不清是真是假。
那一天,秀忽然对华说:华,我们以后还是做好朋友吧 ,我不可能和一个比我小的男人结婚.而且我的家人也不同意.他们知道了我在这里拍拖了.正在到处给我介绍男朋友!
秀比华大两岁,那是在他们笫一次睡在一张床上后华告诉秀的。华的身份证上是24岁,比秀大两岁。秀听到没说什么,只是多了两行泪痕,华只得将秀抱的更紧。
那一天下着小雨.这本就是一个多雨的季节.那一天,华想如秀说的那样分手.一直以来,华都不想强求什么.回到宿舍,华连脚都懒得洗就躺在床上.华看到枕头边上的日记本,随手翻了起来.于是好些风干的记忆又被春雨淋湿.膨胀了华的思绪.华以前在广东打工。那是一个开放的城市,华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他自己都说不清楚.因为不曾真正的爱过,所以华不知道那到底能不能算是女朋友.“ 如果没有她,我想我会疯掉的. 如果没有秀,就是把全世界给了我我也不会快乐”。看着这些自己刚刻下不久的沉重的心事,那是不经意间在笔下流露出来的.华知道,自己离不开秀,哪怕是一刻都不行.
秀住的女生宿舍是八楼,如果要问谁最明白华对秀的爱,那一定是那条长长之字楼梯.华每天最少要跑上两三次.华上去看到秀之后那颗躁动的心才惭惭平息.于是秀又跟着华下了楼梯.那天的楼梯似乎很短.她们什么也没有说就已经走进了雨里.“秀,别再给我说那些好吗?就算是哪天真的要离开我,也不要告诉我好吗?最少我还有一份等待的勇气和希望!”华哭了,秀也哭了.拥着华反复着那几个字.“对不起!”
华和秀没有真正分手,只是在们的关系已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。
没过几天,华被小酒楼辞退了。华没有搬出集体宿舍,因为他怕如果哪天看不到秀,就将代表永远的失去秀.朋友勇也和梅分了手,和另外一个叫凤的女孩好上了.或许这本就是一个多事的春天,那是在美国刚刚打了伊拉克,非典刚刚威胁重庆的时候.
那段时间的秀特别的忙,总说家里面有许多的事情必须回去处理.每天下班以后总是早早的回家,第二天又总是很晚才来上班.华有许多的事情想和秀说,可是却找不到一个机会.华明白了,是秀在故意疏远自己.
该结束的始终要结束,苦苦的挽留留下的只是更深的伤痛.秀终究还是辞职走了.走的头天晚上,她们一起到了十楼的楼顶.“记得吗?秀,我们在这上面发过誓的.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的,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?”“华,对不起!家里已经为我订婚了!这些天我都不知如何面对你,可我没办法违背家人的意思”
秀的父母在做蔬菜生意,两个哥哥也都有自己的生意。华知道,以他这样的一个三无人员的身分根本无法去面对秀的父母,因为在秀的语气中华明白秀的父母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婿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事,难道都要让家人作主吗?这是你自己的幸福!”“对不起,华.或许这辈子我们只能做朋友.本来我是想等你找到工作以后才走的,但是现在我家里让我必须现在回去.真的对不起!有太多的事情你不了解,我根本无法违背家人的意愿,这一生,哪怕是家里人叫我去死我都不会犹豫”不知何时,秀的眼泪又已经湿透了华的肩头.
秀曾多次提起过她家里的事,但是每当华细问时,秀又不再言语。那对华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迷。
“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知道吗?”华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。“华,答应我好好生活.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的女孩.答应我,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吗?以后我会和你联络,好吗?”
“ 以后,还有以后吗?你以前给我承诺的以后呢?在哪里?”华大声吼叫着流着泪冲下了楼.这次秀没有追下去,或许是的,当现实已经赤裸裸时,又何必再说什么!
华出去喝了很多酒.回来的时候,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雨.华不喜欢打伞,他常说他很喜欢那种凄美的感觉。任雨水顺着自己的头发流下,冷冷的感觉从背后一直流到心底。这几天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,象要诉说什么.于是华又想起了那首歌“在雨中漫步、尝水中的味道、仿似是、情此刻的尽时、末了解结合、留低思忆片段、收不了``````”每当华不开心的时候总会想到这首歌.路边撑着小花伞在雨中浪漫的双双对对们向华投来奇怪的目光.管她呢!看就看吧.华想:既然我爱的人都已经不在乎我了,我又何必在意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呢?于是华唱得更大声了.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秀已经搬走了.记不清翻了多少遍日记.一包香烟也已经见了底.以前华是不抽烟的.他说吸烟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堕落。“人都已经走了,还留着日记做什么呢?”华这些天已习惯了自言自语.于是,连着曾经的海誓山盟,连着曾经亲热的合影.在十楼的顶上,那个曾经浪漫的地方.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烟圈.华只觉得那团火一直烧在自己的心上,痛得没有了呼吸.
汔车终于开动了.那繁华的高楼慢慢退向了远方。华想,重庆虽美却终究不属于自己,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得太快了.自己却跟不上这个城市的节奏.昨天,楼顶遗留的灰烬被风吹散了吧!而自己烧碎在灰烬里的心又被风吹向了何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