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龙华精神病院
我从酒店出来是20分钟后。
我手中拿个礼品盒子,脖子上挂个相机。我要去的地方是龙华精神病院。
酒店是在市中心的的一个转角处,门外停有出租车,很方便客人出门。我出来的时候正好有辆车开过来。我跟司机说到龙华精神病院,司机没说什么,等我上车,他就拉开引擎。车如箭一样飞了出去。
车走的那瞬间,我好象看到藏在酒店玻璃门后有一个身影,确切的说不是身影,应该说是行头。
是一身黑的行头。
只是一瞬间,我也是确定。
我有预感这不是件好事情,至少那一瞬间来说。
车停在龙华精神病院的大门外。
龙华精神病院远离市中心,坐落在郊区一个半上腰上。
不象精神病院,而是汇集中西老式建筑的度假村的一栋别墅。如果现在不是白天,看不到整座房子周围蓝天草地,那么我该用恐怖鬼屋来形容。
大门是两排高三层楼的铁门,嵌在铁门的两侧则是一堵围墙。围墙上长得郁郁葱葱的爬山虎,偶尔你会听到“吃吃”的响声从叶子底下传出来。
除了想到蛇,你没其他东西可想。
当然,除了这响声,你能听到的就是风吹过你耳边发出的“呼呼”声。
通常在精神病院你会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,和争执声。
可是这里却没有。
出奇的安静。
我抬头望大门前那挂牌写着“龙华精神病医院”的中文和英文字,我心里暗暗发笑。
我想:关在这里的无非是中国精神病人,旁边翻译有英文字母,除了添加洋气,别无他用。
保安要我亮出证件。
他接过我的身份证左右瞧我几眼,最后定下眼睛,勾着头斜望住我。
“连柯,是你吗?”保安说。
我点头。要知道,我不想对这种无聊的提问进行回答,浪费唇舌,浪费力气。
人有时候就是犯贱,明知道一件事物的存在,还要去追问。夫妻两人,老婆知道丈夫爱她,但是她总喜欢问他爱不爱她,他说爱,她就说不爱,要他去证明。
往往有些事情证明后,本来完美的也会变质的。
保安反复看我的身份证,叨念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和住址。
“要不,你把身份证先放这里,呆会出来再领。”保安说。
“有必要吗?”我憋气憋得不行。
“你要找谁?”保安问我。
“刘院长!”我说。
保安似乎一怔,没说什么,直接把身份证递给我。
“进去吧!”
我接过证件直径往前走,但还感觉保安的眼神定在我身上。这种感觉就象是猴子就要被宰,旁人产生恐惧与好奇呆望着。
那么我就是那只被宰的猴子了。
我想精神病院的病人失常就算了,连保安也感染了?
但是,我已经走进来了,就算里面的精神病人发狂举刀要砍,我也不会退。
我首先要找的是院长。
龙华精神病院院长姓刘,从英国留学回来不久就到这。文革下过乡当过知青,喜欢研究心理学,在那个政治混乱时代,4次被挂破鞋游大街,3次进过牛棚,原因很简单,他私藏一堆书,据说有**意向。文革后,一次事故腿被打断,英国的朋友把他接到英国治疗,此后在英国留居,并取的心理学方面相关的博士学位,改革开放后没几年回国。至今未娶。
据说刘院长有个习惯,外国朋友到他家用餐必须得用筷子,中国朋友到他家用餐得用西方餐具。
他的古怪在医学界名人里是最出格的一个,据说他这是报复本国人的一个方式。是否属实我尚待考究。
这次来,我给刘院长准备一件礼物。
——《佛洛伊德心理学梦的解释》。
这册书出版于1900年,已经有一百年的历史。听说他为找这本书,曾在欧洲各国图书馆日日翻寻,但无所获。对于为什么他想得到这本书我就不想去了解。
当然这本书为什么能在我手里出现,这点我需要保密。
可是,我得告诉你,这本书是真的。
可能你会问我为什么要送刘院长一本书,为什么要送他礼物?
那就得从大波叔叔开始说起。
七年前我母亲去世时给我有张照片,照片上除了父亲和梅比伦,还有一个就是吴大波。油轮出事后,回来的的4个人中,大波叔叔疯了。
我母亲说大波叔叔是梅比伦找人秘密送到龙华精神病院,大波叔叔的家人至今还不知道他关在这里。其中原因估计就是梅比伦为了掩盖他某一恶行做的手段吧!送进来精神病院,大波叔叔所有档案被篡改,也就是这个世界,吴大波这个人不存在了。我母亲找过梅比伦问父亲的事情,但梅比伦没承认自己的身份,于是我母亲跟踪他,没想到发现梅比伦经常出没龙华精神病院。
于是有一天,我母亲在精神病院门外看到了大波叔叔。
那时候精神病院守门的不是年轻的保安,而是一个临时守门的老人,老人在打瞌睡,正在这时候,大波叔叔冲了出来,对着大门外的梅比伦大叫大嚷。梅比伦没有理会大波叔叔,走的时候,对前任院长说,严厉封管,不得任何外人接触。
这点上,我母亲很确切地说,梅比伦心理绝对有鬼。
我母亲也找过前任院长,每一次都被推了出来,母亲死的时候也没见到过大波叔叔。
我母亲说,要知道父亲怎么死的,就是没有梅比伦亲口说,只要找到大波叔叔就真相大白了。
我一直在想,既然梅比伦往死里守住个秘密,为什么不直接把大波叔叔杀了呢?
后来,前任院长退休,刘院长接过院长就职。
其中梅比伦怎么样再保证大波叔叔的秘密,这里面他又和刘院长达成一个什么样的利益共识,不用去想,都知道的。我想,一个重大的秘密,不会因为一个院长下台后而得不到保障。再者,梅比伦不是个简单的物。我们能想到的,他都能想到了,我们不能想到的,恐怕已经在他掌握之中。
那么,刘院长会这么轻易让我见大波叔叔吗?我觉得可能性很小。
当然,要打动一个人,那么要从他的弱点出手。
那么,刘院长的弱点就是过于热爱《佛洛伊德心理学梦的解释》。
对刘院长的询查,我花了3个月的时间。
现在,我手中拿的不是一本书,而是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盒子。
盒子里面就是《佛洛伊德心理学梦的解释》。
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送他的礼物。
我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。
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,里面发出电脑键盘的敲打声。
我想,刘院长正在工作吧!
我轻轻敲两下门,没人应答,我连续又敲几下。
“请进!”一个磁性的男低音回应。
我推开门,首先看到的是一扇大窗户,欧式的大窗户。整个屋子摆放令你很不舒服,整齐,干净,剩下就是很规矩。
他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,岁数我猜不出来,但他没想象那么老。
“您好,刘院长!”我说。
他台起头,很震撼望住我。
“请坐!”他说。
我走向他的办公桌前,把我的盒子递上去。
我会意一笑。
他蔑视的把目光落在盒子上。
“听说刘院长一直寻找一本叫《佛洛伊德心理学梦的解释》,幸运的是,我父亲一直珍藏有,现在我父亲去世了,这书应该属于他的知音,我想这个知音非刘院长莫属了。”
他立即惊异起来,眼光上下打量着我。
“你是……?”他站起来,手触摸那个盒子。“请坐!”
我在办公桌前坐下。
“令尊对西方心理学也感兴趣?”他问我。
“哦!父亲喜欢研究心理方面的东西,宗教方面也很喜欢。”我说。“我看不来那东西,枯燥无味。”
他一笑,坐了下去。
“你,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吧?”
我认为梅比伦很不简单,现在看来刘院长也不是简单的料,你没说什么,他就知道你想说什么了。
“我想请求院长帮个忙!”我笑着说。
“哦?”他又一次惊讶。
“是这样的,我想在院里拍几张照片,有个摄影比赛,我想做这方面的题材,但是,病院规定不能乱拍摄,所以请院长通融一下。”我说,手不住摸我胸前的相机。
我发现很多到必要的时候,撒撒谎是可以原谅的。
“我想,没那么简单吧?”他的眼光比利剑还犀利。
“当然,我也想和病人交谈交谈,参赛照片要写些语录,不知道这要求过不过分?当然,我知道,院长是留洋过的,对人对事的看法肯定是不一样。”
其实我这句话想提醒他,他自己在欧洲各国苦寻那本书,现在书本就在他面前。
“你是如何知道我寻找那本书?”他问我。
“刘院长是精神病学界的泰斗,就是发梢一动,全城皆知啊!”
他笑了。
我也跟笑。他不好意思当面打开,看到他谗食的目光,我索性顺水推舟打开那个装有书的盒子。
打开盒子,他眼睛都大了,整个背部躬下来。
“我可以看看吗?”他话没说完,手已经抖着拿起书本。
我暗自兴奋,心想事情进展顺利。
不料他把书放下,说:“这书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下!”
他把书递给我,我正想说什么,忽然,几个医生跑进来。
其中一个医生慌张说:“230不见了!”
“什么?”他急忙站起来。
小说未完,待续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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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-3-14 21:17 编辑 ]